• 2009-08-08

    Crazy days 11 - [東張西望]

          現在,只有星期五的晚上才能讓我感覺到什麽是自由,一想到翌日不用艱難困苦地爬床擠公交,世界於我就什麽都是美好的了。我不應該是一個厭惡上班的人,可現在每天對著一份既沒錢又沒愛的活,比對著一個自己憎恨的人還難受一百倍。週一那天,主管破天荒地讓我跟去見客戶,同行的還有樓上某個廣告公司的代表,一行三人去地王見客。都知道地王是什麽地方啦,城市CBD所在地,最後在客戶的公司那個正在裝潢的會議廳裏談論雙方合作的框架等等,本來作為實習生就沒什麼講話的餘地,所以只好拿出本子不斷地記錄,再加上會議廳裏所有人都穿著地很正式,我就一副逛公園的樣子,失禮到只好拿出本子低著頭不斷地記錄。其實主管的人不錯的,可是我一與之正面交談就會倍感壓抑,說起話來舌頭也容易打結,大概她也瞭解到這點,所以很多事情都是叫另外兩個實習生做,用不著我。週二、週三、週四,普普通通的一天,辦公室裏另外兩個“老師”請假,主管總是出去見客見客見客,留我們三個實習生在辦公室裏接接電話、打打文字……做一堆無聊又乏味的打雜工作,特別是星期四那天拿出將近400張名片讓我們整理輸入電腦。於是那一天,我一直對著那部最原始的波屏電腦輸入了一百多個名片,到最後都看得頭暈眼花了。唯一的樂趣就是看一看名片上的“大人物”繼而八卦一下,驚奇地發現還珠格格導演孫樹培、鳳凰衛視的石齊平……一堆稀奇古怪又名聲在外的人物的名片,我當時就說走得時候一定要把這份名片資料帶走,不讓我真的白敲了一整天。到了週五,主管忽然跟我說,根據週一見客的資料寫一份策劃書出來,我當時就囧了。策劃書是一個人就能寫出來的么?想當時做棒約翰的推廣,集七個人的力量,常常決戰到凌晨最後也就做出來一份不知所謂的東西出來,現在我一個人真的能寫一份完整的策劃書出來?但是我怎麼可能拒絕,只好硬著頭皮說我儘量。主管可能也知道不容易,末了加了一句:“沒關係,你也有自己的見解嘛!”話是這麼說沒有錯,但是如果我的見解不對你的胃口,我將來那份實習證明上的評語該何去何從啊?

          說實話要不是實習,我真不知道這個行業有這麼多“內幕”。就像週一去談的那個項目,廣告公司的代表也在場,當場就提出了幾個方案,那些方案要是放到我們的課堂裏,一定是被批判的方案,絕對的反面教材,毫無創意、陳詞濫調、粗編濫造,可往往客戶就很讚賞這些我們以為一無是處,已經被做到爛了的方案。想想我們熬更抵夜想創意、想出彩的文案、想精彩的活動策劃,但是最後賣錢的竟然是這麼些庸俗的方案,無奈的心情可想而知。報社的廣告部根本不是我們書本上接觸的那些廣告公司,真正的廣告公司是賣創意的,但是報社的廣告部不過是仗著自己的強勢媒體和人際關係處處騙贊助費而已,所策劃的活動只是騙贊助費的幌子。在學校,我們要學習廣告法規,判斷廣告是否違法,書本告訴我們廣告分為違法和不違法,但是真正到了媒體裏工作,才知道廣告是沒有違法與否之分的,只有贊助費高低而已,贊助費高的無論怎麼違法都能登,贊助費低的哪怕你做出鬼斧神工還是不會登,現實啊,如此地赤裸裸。在W報實習的展妹每天都要以病者、病者家屬的角度寫“前列腺炎對家庭、婚姻的危害”,可憐展妹什麽叫前列腺炎都沒搞清楚。在J報實習的小吟吟,經常都要以讀者的身份寫一系列“感謝J報相伴八周年”,不明就裡的人還真的以為每天有那麼多讀者給報紙寫信表達對報紙的喜愛之情么?天知道,J報一整版地宣傳自己的八周年,只收到了一封讀者回信,只好自己編寫讀者感言了。趙蝦和小鋒都在網絡媒體裏實習,每天註冊好幾十個馬甲像人格分裂一樣進行著五毛黨的行當,贊完這個貶那個,一個人分飾N角表達對某產品的喜愛。在YZ實習的暴力,每天都對著一堆毫無美感垃圾一般的宣傳冊、畫冊,還要做一堆城市市容遠景圖上寫著“你文明、我文明、SZ更聞名”標語的所謂政府宣傳廣告,這要是在學校,把這些作品當作作業交給老師,是真的不想活了,可是公司就是要做這樣的東西才能賺錢,ZF那些每天揮霍著納稅人錢的官兒就喜歡這樣的廣告,市長講的那句話還得加粗加黑呢!     

          某張姓同學那句“我已經看透這個社會了,你還沒看透啊!”猶在耳邊,可是怎麼就這麼無力呢?現實與理想之間是存在距離,這距離也不是大到這麼離譜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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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大家出来都是等着被社会操死了……
    回复说:
    日啊……
    2009-08-12 19:03:28
  • 啊哈,好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