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02-14

    报纸刊登“说上海话没文化”引发争论 - [拙筆抒懷]

     

    最近文化届出了一件颇大的事情,那便是关于“说上海话没文化”这一论点引发的一系列讨论,各大论坛、门户、名家博客纷纷援引讨论,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

    事情的缘由是,《新民晚报》在二月四号报刊上登载了一篇名为“新英雄闯荡上海滩,不限户籍个个精英”的杂文,全文如下:

    上世纪80年代以前近50年里,上海人有两个特征,一个本子:上海市区户口簿,一种方言:上海话,称之为老上海人。今天的新上海人,不讲上海话,也有两个特征:一本高学历凭证,一本商品房个产证。过去,老上海人是一锅大米粥,米与汁不分;现在,新上海人是一块糯米糕,颗颗精神。

    曾有句流行全国的俚语,概括得有些偏激:“在北京人眼里,都是部下;在广东人眼里,都是北佬;在上海人眼里,都是阿乡(沪语:乡下人)。”在我小的时候,连上海郊区的菜农,我们都喊阿乡。阿乡坐在突突突的拖拉机菜垛上,回敬我们:“你娘是阿乡。”的确如此,我父母就是山东人。

    新上海人,浦东密集度最高,办公大楼里最多。到浦东,尤其是陆家嘴,都说普通话,说上海话是没有文化的表现,有点像美国土著红种人。在浦东的饭店酒店,连拉门的服务生都是说普通话“先生先生”的,在浦西,黄河路美食街上一片上海话敲车窗:“阿哥阿哥吃饭伐?”可见新旧上海人密度差异。

    房产界有个现象:外地人买浦东房产,尤其好楼盘,外地人半数以上。《温州晚报》组团来上海买房子,有人说,浦东房产是外地人炒上去的。名牌高校,考研读博的大都是外地人。外地人像日本人,是姿三四郎,勇于拼搏挑战;上海人像法国人,偏爱衡山路上的酒吧劈情操。女人比男人更现实,上海姑娘在全国属于“一品锅”,过去非上海男人不嫁。到了上世纪80年代,与外国人结婚是时髦,当时笔者也是“翩翩浊世一公子”,但不得不服:白发不如黑发,黑发不如黄发,一声感叹斜阳里:“华籍美人嫁给美籍华人。”现在,婚姻不是隐私,报纸中缝广告说得最直爽:“婚否不论,户籍不限”,关键目标:“事业有成”。事业有成是精英。他们往往是外地闯荡上海滩的英雄。

    如大家所见原文中红色标注的地方,正是引起这次争论的导火索。广大的上海市民指称该文作者这一观点(说上海话没文化)侮辱了上海话以及上海人,上海网友要求原作者必须就此事件道歉,而《新民晚报》方面也做出了迅速回应和澄清,并在二月五号的《新民晚报社区版》作出了正面的道歉,同时负责该文的编辑已经停职。虽然报纸方面积极回应事件,但是讨论的余温持续至今,上海网友纷纷发表看法,部分网友甚至称文章的部分言论引起了上海退休干部的不满,持续的笔战口水战最终又引发了“上海人”与“新上海人”由来已久的争论。

    凤凰网在其网站上关于该事件进行了舆论调查,调查的前三题均是关于普通话和方言之间的平衡问题,结果是意料之中的,相反最后的两题关于上海市民和事件之间的看法,结果却有些耐人寻味。

    可见,调查比率相当接近,从某种程度上可以反应出事件是极具争议的,舆论势力相当平衡。

    上海是中国的经济龙头,在近现代史上的表现更是彪炳,正因此,上海人有着无比的城市自豪感。同时上海亦是一个很典型的移民城市,一直存在“本地人”与“外地人”的“争端”,随着改革开放,上海经济实力的进一步提升以及国家户籍政策的改变,上一代的外地人已经逐渐融入上海社会,成为社会的中坚阶层。原本的本地人与外地人也发生了变化,演变成新旧上海人之争。这是移民城市的一个发展模式,无可避免,但是由此引来的争论却值得深思。

    正因为上海人天生具备的优越感,所以,无论是现实或者网络上都出现很多关于上海人排外的言论。我从网上收集了一张图片,就是其中一种。

    这张图可谓“形神具备”,很具体地勾画了上海人的形象,中心语句就是“除了上海(人),你们都是乡下人”,不过真实度和可信度就不得而知了。

    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正因为外地人在上海遭遇的一些状况和这些有意无意的刻板印象解读,造成了全中国大部分地区的人们对上海人有些“不感冒”,所以“文化事件”出来了,有人欢喜有人愤怒有人窃笑……原来地位崇高无比的上海人也有丢脸的时候了!

    我个人对这件事的看法是这样的,首先文中所说的“说上海话没文化”绝对是错误的。无论世界如何全球化,经济如何一体化,国家推行普通话如何不遗余力,每个地方都有权利和义务保留其地方特色,包括语言、民俗等等,“越是民族的才越是世界的”,同样也是“越是地方的才越是国家的”。只有说沪语的上海才是真正的上海,说广府语的广州才是真正的广州,说京片子的北京才是真正的北京。方言文化绝对值得重视和保护。

    谈到外地人常常因为语言问题受到歧视或者不公平待遇云云,我觉得人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只能由人去适应环境而不应该期待环境去适应个人。排外情结绝不是上海独有,全中国甚至全世界任何一个地区都有。排外情结的浓厚与淡薄,取自外地人的融入和身份认同,本地人的包容和谅解,只有两股力量共同推进,社会才会进步!

    至于说上海人是不是真的很排外?我倒是觉得这是一个城市的刻板印象,在这样一个印象下淹没了太多具有包容心的上海人,给某些“好事者”一些“谈资”罢了。我曾经问过一些上海朋友,关于上海人排外情结的看法,大多数都表示“被别人误解惯了,所以已经不想解释了”。

    城市化必然带来人群的迁移,移民城市的崛起、新旧城市人的文化冲突是再所难免的,唯有双方抱着包容的心、积极的态度才能使社会继续前进,建构真正的美好家园。

     

    分享到:

    历史上的今天: